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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蛋殼變成了黑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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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蛋殼變成了黑色

不多時,聞人鶴收回手。

“陛下體內毒素已解,只是還剩一些餘毒,喝幾日藥,也就差不多了。”

“來之前,我已讓藥童煎藥,陛下稍後喝了吧。”

“都聽神醫的。”

雖不喜喝藥,卻不得不喝,元鈺卿揪著被子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他擡頭,看著聞人鶴的臉:“對了,神醫,那個蠱蟲……”

“蠱蟲已除,陛下盡管安心。”

聞言,元鈺卿捂向自己的胸腹,果真沒再感覺到裏面的跳動。

“…辛苦神醫了。”

“這是草民的職責。”

說完這句後,聞人鶴沒再多言,只道:“草民還有些事要處理,便先回去了。”

“神醫去吧。”

得了皇帝的允許,聞人鶴轉身離開,在看到殿外三人時,依舊目不斜視。

他很快回到自己的住處,經過禦花園時,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奇特的氣息,他動作一頓,下意識往一處假山而去。

在那裏,他看到了一顆紫色的蛇蛋。

只是此刻,那顆蛇蛋通體泛黑,看起來似乎是吸收了過多的毒素,導致蛋殼上的白色花紋都被染成了黑色。

捧著那顆蛇蛋,聞人鶴輕聲:“你中了毒,活不過三日了。”

“不曾想宮中竟會有冥蛇的血脈。”

“或許宮中的冥蛇一族,不止他一人……”

他嘆了口氣,忽然想起十年前的事。

那一年,他誤打誤撞闖進了冥蛇的居所——蓬湖。

在那裏,他結識了冥蛇一族的首領——葉晝,一個即使被人類背叛過,也依舊相信人類的男人。

不,應該說是公蛇。

他有著一雙淺紫色的眼睛,氣質柔和,談起那位公主時,眼中滿是愛意。

只是說著說著,愛意變成了愧疚,他說,他無法離開蓬湖了,問他能不能代他去看看他的孩子。

他還記得,那時葉晝臉上的表情格外覆雜:“身為首領,我不能離開蓬湖,不然我的族人會有危險。”

“只是我一直惦念著公主和我們的孩子……若神醫有機會,可否替我看看她們?”

對此,聞人鶴搖頭:“若有機會,我會替你去看看她們,可你也知道,皇宮重地,非我一介平民可以進去。”

那人低頭,陷入了久久的沈默。

回憶一閃而過,聞人鶴回神,將蛇蛋泡在了水中。

他又往裏面倒了一些藥材熬成的湯藥:“泡在裏面,沒有那麽痛苦。”

即便是註定死亡的結局,可聞人鶴還是希望它能少受一些折磨。

蛇蛋沒再回應,蛋殼依舊黑紫,它泡在藥水中,等待著屬於它的命運。

另一側的禦書房。

藥童將熬好的藥端了進來:“陛下,該喝藥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元鈺卿接過藥,第一口喝出了藥中淡淡的血腥味。

即使那股味道很淡,可還是被他捕捉,他楞了一瞬,突然想起了昏迷時的感覺。

似乎有一人將布滿苦澀的藥汁渡進他的口中,那藥便帶著一股血腥氣。

他又喝了一口,這一次,連那股苦澀的味道都對上了。

難道那不是他的錯覺?

他垂頭思考了會,“把神醫叫來。”

“是。”

聞人鶴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禦書房,他看著只喝了兩口的藥:“陛下?”

“神醫,這藥似乎有股血腥味。”

對此,聞人鶴解釋:“陛下不必憂慮,草民在藥中加了一味藥材,那藥材熬制出來便有血液的味道。”

聞人鶴神情坦然:“加了這味藥材,能讓陛下的身體恢覆得快些。”

“藥材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這藥是草民從南疆帶來,說是藥材,其實說是蠱蟲更為貼切。”

“有的蠱蟲可以入藥治病,這在南疆是很尋常的事。”

“…原來如此。”

“嗯,陛下快將藥喝了吧,等會涼了,血腥味更明顯。”

“好。”

元鈺卿沒再懷疑,將藥一飲而盡。

喝完一碗藥後,他擦了擦唇:“今後的藥也會加那味蠱蟲嗎?”

“對,陛下還需喝至少五日的藥,一日三次,五日後,身體將徹底康覆。”

“嗯,朕知道了。”

又問了聞人鶴幾個問題,元鈺卿擺了擺手,讓他退下。

聞人鶴離開後,他想起了尚在屋外站著的三人,咳了咳:“蕭勝,把屋外那幾個人叫進來。”

“是,陛下。”

蕭勝來到屋外,看向三人:“貴君,丞相,將軍,陛下有請。”

皇帝終於肯見他們了,三人喜出望外,急忙踏進屋內。

“參見陛下。”

三人齊刷刷跪下,跪成了一排。

元鈺卿沒有急著叫他們起來,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,“一個兩個的,都來做什麽?”

“陛下。”

蚩淵擡頭:“聽聞陛下中毒,臣憂心不已,特來探望。”

“陛下,您的身體還好嗎?”

“很好,神醫說毒已經解了。”元鈺卿掩唇咳了幾聲。

“陛下,臣也憂心陛下的身體。”即墨寧硯出聲。

他跟著擡頭,目光從帝王身上滑過:“陛下,聞陛下中毒,臣夜不能寐。”

最終只剩月執沒有開口,元鈺卿看他:“月執,你呢?”

“我……”

月執看著他的臉:“我也擔憂陛下,想來照顧陛下。”

“陛下。”

蕭勝說話了,他在他耳邊悄悄道:“陛下昏迷時,是貴君照顧陛下的,貴君細微體貼,奴才望塵莫及。”

“……”

元鈺卿睨了蕭勝一眼,沒有說話。

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人,他不合時宜地想:若非他把姬懷燭和祁斯韻外放了,想必如今跪在這裏的,就不止三人了,而是五人。

如同除夕後,五人在乾清殿內跪成了一排。

將心中不合時宜的想法揮散,他看著蚩淵和即墨寧硯:“不知將軍和丞相可還記得朕說過的話?”

二人沒有回答,在腦中快速思索著,很快想到了那句“若無詔令,不許進宮”。

祁斯韻和姬懷燭都因此事被貶出京,若非聽聞皇帝中毒昏迷,他們也不會在今日入宮……

“陛下……”

蚩淵想解釋,被元鈺卿打斷:“即日起,將軍便去邊境駐守吧,五年後方可回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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